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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绿萼只拿出一把木梳给她瞧,只说道:“你帮本宫念念中间的字。”

    浣月随手接过,只笑道:“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绿萼不解其意,只问她是何意。

    谁知她反倒涨红脸道:“都是些劳什子的情话,我哪里懂得?”她仔仔细细的盯着木梳瞧了一眼,笑道:“这东西乃是宫外之物,这些小楷亦是自己刻上去的,可是王爷给您的?”

    绿萼从她手里小心翼翼的接过,笑道:“与你何干?”

    浣月闻着梳子上残留手心的香气,浑身猛地一震,只问道:“娘娘这梳子是从哪里来的。”

    她见她脸上满是凝重,便道:“王爷送的……”

    浣月淡淡一笑,脸色却未见好转,“我以前好似闻过这种香气,只觉得十分熟悉。看来是奴婢想多了。”她转而恢复脸色,只笑道,这梳子娘娘还是藏起来罢,若是皇上见了,只怕追究来源,会生出什么事端。”

    绿萼点头答应只得由着浣月将梳子放在妆奁底下,用玛瑙珠子盖住。

    “今日奴婢听闻朝廷群臣进谏,只请饶过阮大人的性命,只说已查明真相,只说是大人家里的老奴背着老爷干的,老爷只是让他强抢民女,并未杀人。”

    她说完瞧见绿萼没有半分的波澜,叹气道:“早就知道这定是王爷的安排。”

    “上书给父亲求情的都有何人?”

    “皇后的父亲还有章大人……”浣月掰着手指刚要说,却被绿萼打断,“皇后待我果真是好的。”

    浣月道:“如今后宫里,孰不知皇后的权利渐渐的被架空了,但凡后宫的大事,直接越过皇后去请示太后。

    洞房之中明珠高悬,玉蕖正襟危坐,只等着夫君入内,行合卺之礼,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屋子里亦是一片喜庆。喜娘仆妇环绕在侧,只说着吉祥的话。

    外面的喜乐不知何时听了,嘈杂的人群亦是散了,她撩起自己头上的盖头,笑道:“咱们歇息罢,王爷不会过来了。”

    “王妃……”那侍女叹道:“再等一等罢。

    “原本就是一场交易,何苦付出真心呢?我那日在潼城之瞧见那女人,亦是万分钦佩的,我反倒觉得宫里并不适合她,我从未料到她竟是皇上的妃嫔。”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天下间亦只有这样的女子能配得上王爷。”

    她不由得想到那日潼城城楼之上,那个女人一身华服,在遍地狼烟的情形下,美的令天下的男人臣服。那日祁王找到她和父亲,她不假思索的便答应了,她愿意嫁他为妃,替她保护至爱之人

    可她不会告诉他,她竟真的爱上了他,那日潼城危机,她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就在城门最后一根支柱要倒塌之际,他如同九天战神一般,率兵而来。

    他保住了潼城,却拿走了她的心。她自小在边关长大,见惯了厮杀,父亲亦把她当做男子来养,可她终究有一颗柔软的内心。

    她脱下身上的凤冠霞帔,对身旁的丫鬟道:“走,咱们骑马喝酒去……”

    不必在乎是否跟他洞房花烛,不在乎任何的颜面,她只想坦坦荡荡的活着。她站起身来,扔下身上最后最后一件首饰,直往门口走去。

    喜娘们猛地将她拦下,“王妃,大婚之礼尚未完成,万万不能走出洞房,这逾越了规矩,于理不合。

    她陡然间一怒,拂袖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拦我,还不退下。”众人被吓得霎时噤若寒蝉。她推开张灯结彩的门,夜风微凉,她额头上满是细汗。

    徐管家见她出来,惊的脸色大变,退避呆立,只硬着头皮道:“王妃,王爷在自己房里已经歇息了。”

    “我要去骑马,你们还不快备马。”她爽朗的笑道,“谁便送些酒水。”她瞧向无边无际的苍穹,鬓间的头发早已松散,被风吹的飞扬。

    “王妃,使不得,您已经是王妃了,不能再胡闹了,这里不是边关,自然由不得您胡闹。”她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妃亦要为城主大人想想,莫要让城主大人担忧。”

    一群的丫鬟仆人亦是扑通扑通的跪在地上,她只觉得万分的扫兴,转身,穿过明烛犹照的,锦绣的喜堂,缓缓的走入房间。

    她的裙裾有些长,摩擦这地面,她原本欲将其撕下,却终究没有。这里是京城,再没有往日的无拘无束,她倒在龙凤红绡的喜榻上,茫然的瞧着望着帐顶上的并蒂莲,心里不由得伤感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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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萼站在廊下,五月的暖风熏人醉,一片花瓣吹到她的脸上,酥酥麻麻的痒了起来。她伸手去拨弄啼鸣的杜鹃,便听见身后有细微的脚步声。

    “娘娘怎么不穿外袍就出来了,当心着凉。”巧雨一面絮絮叨叨的埋怨,一面将衣衫披在她的肩头。

    “你浣月姑姑去了哪里?为何独独不见她。”绿萼漫不经心的说道,“浣月姑姑去了永巷,只说有些事情要去做。”

    她抿唇轻笑,“好端端的她去永巷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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