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你们搬走后一个多月吧。我下了班去那里,就看见他傻站在楼下。我那时候还以为你们俩没断干净来着的。”
妈妈下班,意味着的就是大晚上9点10点。大晚上的,张佳乐站在她家楼下,干嘛呢……映枝愣怔,她控制不住地脑补那个画面,张佳乐就站在路灯下面,晃着他的小辫子望着楼上的那扇窗户。灯不会亮了。他等了多久。
“怎么可能没断干净。”映枝低头,淡淡地说。那个时候,妈妈可是收走了她所有社交平台的账号,给她换了个手机号码,最后,连家都搬了。怎么可能没断干净呢。
沈妈妈看着沉默不语的女儿,叹了口气,最后拍拍映枝的肩,“其实,当年我这事儿做的也过了。对不起。”
一向好强的妈妈对她说对不起。
映枝摇摇头。
“妈,我,我先进我房间去看看。”说完就匆匆忙忙站起来离开客厅。她怕她再留下来会有想哭的冲动。
把门关上。映枝坐在床边,却一下子没有了刚才那股极度酸涩想哭的感觉,她木木地想。
其实……她和张佳乐,不能全怪妈妈。
他们俩之间,本来就有问题。
沈映枝知道。
问题从第二赛季张佳乐出道开始就无限拉大。被妈妈发现早恋,大概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手机铃声响起来。
季醒的声音响起来。
“嘿我说阿枝,你到了K市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一下飞机就忘了。”
“你声音怎么了?怎么听起来丧成这个样子。”
“没什么,就刚刚跟我妈聊了聊。”
“你现在没事儿吧?出来出来,咱俩约一约啊!别告诉我你来了这儿也就只想打打荣耀过日子了啊!”
映枝汗。
“哦。”
季醒在关键时刻还是表现地挺像一个贴心的多年姬友。一听映枝声音不对劲儿立马蹦跶着来事儿把映枝约出来。
“结果你就把我叫出来吃路边摊?”映枝冷漠脸。
季醒:“什么叫吃路边摊啊摔!我这是带你回顾你的初中生活!你丫就没发现这是你初中啊母校啊姐姐!”
映枝眨眨眼。“哦。”
“初中班里组织的看老师活动你一次都没参加过,真的是。”季醒哼哼唧唧地抱怨映枝。映枝笑笑,“这不是没时间吗。”
“你在K市待多久。”季醒咬着关东煮口齿不清地问映枝。
这家关东煮,其实上学的时候她和张佳乐倒是来的不少,一次都没带着季醒一起来。刚刚映枝悄悄观察摊主,发现老板早就换了人。
“后天的飞机回H市。”
“嚯你好不容易回趟这里就留这么点时间?”季醒吐槽。
映枝耸耸肩,“我是要回到我的工作岗位上的谢谢。”
季醒同学“戚”了一声表示不屑。
“所以我给你讲,明天同学聚会你可别想着给我逃。”季醒斜着眼儿看映枝。映枝勉强点点头,“行行行,我去还不行吗。反正你给我提点着点,记得不动声色地给我介绍一遍同学啊!”
季醒苦着脸,“你就给我这苦差事吧!”
映枝:“我这是相信你这个中文系的高材生啊!!”
“承蒙您错爱了啊。”季醒翻着白眼语带嘲讽。映枝不以为然,笑话,待在兴欣的时候天天面对叶哥的嘲讽脸,现在还有什么嘲讽是她无法面对的吗?
当然——没有!
论嘲讽脸她只服叶哥。
季醒给映枝交代了同学聚会的时间地点。最后问映枝要不要把初中班群给加回来,映枝摇了头,说嫌吵。
“你告诉我,你不会迷路的对吧?”
“嗯……不敢保证。”
季醒把头扣到映枝肩膀上,“算了我的祖宗诶,还是我明天来接你吧。”
晚上回了家,妈妈又悄悄摸摸潜进她房间来。把一把钥匙扣在桌子上。
映枝被下了一跳。
“呐。白天忘了给你了。”
“这哪儿的钥匙啊?”
“咱家从前那个。我跟你爸商量过了,这房子给你,反正你也成年了,翅膀硬了,爱住就住,爱卖就卖。反正就是归你了。”
妈妈一口气说完,又有些怀疑地看向映枝,“你还记得那个房子在哪里的吧?”
妈妈,我是反射弧长,不是智障。
所以当第二天下午,映枝一个人扶着被灌得死醉的季醒含辛茹苦地在小区里找季醒家的时候,她很崩溃。
季醒家。六楼。没电梯。
季醒,你真的很棒。有胆子喝没胆子醉,我还得一个人把你背上六楼啊是不是,明天等你醒,咱俩约个竞技场啊。
映枝认命地扶着季醒。
她第一次参加同学聚会,和小说里描写的相差无几,但是她的初中同学比较彪悍,聊不了两句就跟酒桌上似的互相敬